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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艺术家Victoria Vesna

2006-08-05 20041 0

   

媒体艺术家Victoria Vesna 
   
记者:在北京居住还适应吗?   
Victoria Vesna:实际上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两年前我来中国参加一个名为《意识重构》的国际研讨会,还举办过展览。我来亚洲也有好多次了。我很喜欢这里!
   
记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创作新媒体艺术的?   
Victoria Vesna: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没有一个准确而直接的答案,因为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最早从事的是绘画工作。我在纽约还有一个自己组建的乐队,那是个实验朋克乐队。(地下音乐是纽约最重要的
标志文化之一)那都是20年前的事了。事实上是纽约那独特的地下音乐景观把我真正地领入了新媒体艺术的大门。
   
记者:真的吗? 
Victoria Vesna:是的,千真万确!我一直都确信,音乐就是我对新媒体艺术探索的开始。当初我们在进行演出的时候都会现场播放一些幻灯片。在声音这方面,我们用合成器做了很多音效的试验,后来还想到了用电脑来处理。我还打算为我们的乐队拍摄音乐录影带,所以也开始制作电脑图形。我进行了一些电脑图形的实验,然后开始剪辑视频。
   
记者:听起来你已经是个MV制作高手了。   
Victoria Vesna:是啊。这也让我更加开心,因为我热爱这些工作。那时候还没有学校能教你这些,所以我差不多都是自己摸索。而现在我则成了教授这方面知识的人了。
   
记者:那你最初在大学主修的是什么专业呢?   
Victoria Vesna:最开始学的就是绘画。过了很久以后,我又读取了互动艺术的博士学位。
   
记者:你对“新媒体”的个人理解是什么?  
Victoria Vesna:对我来说,它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互联网。我相信它真的能够实现将一切东西联系起来,从音乐到视频再到视觉。我个人感觉最重要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内在联系,以及在网络上实现它的可能性。你可以不受展览本身的约束,不受周围空间的约束。
   
记者:而且可以让事情更易于接近且简单可行?   
Victoria Vesna:没错!我到达这里的那天,正好是我在欧洲举办的一个展览的开幕日。我之前只是给他们发过去一个压缩包,里面有各种部件的安装说明。他们就照着它做好了一个庞大的装置!通常情况下这要花费很多钱:你要运送作品,布置场地。可是我深刻地体会到,一瞬间这些都变得简单可行了。同样,我把作品的安装说明用电子邮件发给NVO(美国国家虚拟勘测局),他们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完成了场地布置,还安装了巨大的投影仪。整个展会看起来十分豪华昂贵。我个人感觉这就是新媒体的重点。两个关键词——“接近”,还有“内在联系”。 

记者:你的作品是如何体现新媒体的特点的?   
Victoria Vesna:有两个“水碗”连上了互联网。其中《滴》安装有一个点滴器,水滴入碗中,就会投影出不同海、湖、河流的地图。而这一切都通过互联网完成的。它还能追踪到观看者的电脑IP地址。
   
记者:另一个作品——《油》为什么不也用水滴来触发投影,而要改用硬币?   
Victoria Vesna:《油》投影出来的是观看者通过网络输入的个人愿望。过去人们都往井里投硬币来许愿,你可以把它看作是这种行为的效仿。只不过,往井里投硬币许愿天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而用《油》许愿你能马上看到你的愿望。大部分的愿望都类似“我想要一辆新车”或是“我想要更多钱”,这也反映了个人们的愿望常常都不会关系到其他人的利益。
   
记者:这个作品在展览时还是通过互联网来控制吗?   
Victoria Vesna:这次展览不会。事实上这是我们第一次公开展示这个作品,可以算是首映。当然你可以亲自去投硬币。
   
记者:《水碗》的构思从何而来?  
Victoria Vesna:嗯,《水碗》是我近四年来一直在构思的东西。我开始越来越多地关注环境问题,这是每一个艺术家都应该考虑的重要问题。
   
记者:环境一直在恶化,《水碗》是否就是在探讨人类行为和环境污染之间的关系?   
Victoria Vesna:没错。一共有四个“水碗”,都是半满的,除了一个——也就是《油》中的那个。那个碗相对更满一些,因为石油的问题更加严重。它们看起来十分美丽,让你不禁驻足观看并大发感叹。但是很快你就会意识到一些问题:比如《月》,月亮的阴晴圆缺实际上是水体污染状况的真实影像。你瞬间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原先觉得如此美好的画面原来是都是污染形成的。《油》的表面配合各种投影显得几近完美,然而实际上里面装的都是肮脏的废机油。《声》能发出美妙的声音,但是触摸水面你就会发现产生这些声音的震动令人难受,人们常常忽视了水下的声音实际上也是一种污染。《滴》里各种江河湖海的地图出现又消失,让人感到悲哀。它们不再被重视,我们生命的源泉变成了抽象的地图。
   
  水的问题一直很严重,在这里是,在欧洲、美国也是。淡水资源极其匮乏。你知道全世界的水只有百分之一是能喝的吗?大部分的人认为水有的是。我们没有采取足够措施来净化水资源。财富掌握在大企业手里,用于治水的资金越来越少,情况也就越来越糟。水不应该被人们当成一种日用品,它是每一个人应享有的权利。连联合国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口号是“水是我们的需求”(Water is the need)而非“水是我们的权利”(Water is the right)。这一个词的小小区别所产生的差异却是巨大的。你需要一件东西时并不代表你就能得到它,而当这个东西是你的权利时你就必须要享有它。这些关于水的问题也恰恰反映了我们的精神层面和整个社会的问题。我们变得物质化,做什么事都想着钱、钱、钱。我们糟蹋了周围的环境,这实在悲哀。而我的作品正希望让人们感觉到这些问题的存在。我并不是在说教,而是让人们自己感受这些作品中美与丑的矛盾,从而品味其中的滋味。并且让人感受到非常重要的一点,也就是这些问题的内在联系。这并不是某一个国家的问题。况且当水变成云以后,它们会不分国界地四处漂移。水无处不在,连我们自身也可以算成是水。

记者:这正好也是你对这次展览主题——“代码:蓝色”的个人理解吧?   
Victoria Vesna:对。当我受到参展邀请的时候心情十分激动。这个在我头脑里产生多年的想法终于能够实现了。我和合作伙伴——纳米科学家James Gimzewski进行了多番讨论。他也从科学的角度强调了水问题的严重性。         
       
记者:这位纳米科学家给你提供了技术上的支持?你自己对技术有了解吗?   
Victoria Vesna:我对技术相当熟悉,事实上这位纳米科学家大部分参与的都是构思阶段的工作。我的技术功底并不薄,但是在编程还有音响方面我的确需要帮助。我的两个学生——约翰·豪克(John Houk)以及泰勒·亚当斯(Tyler Adams)在这方面给了我鼎力支持。这种合作挺像在乐队里表演:我是主唱,同时还需要贝司手、鼓手。而且我也喜欢乐队的气氛,我并不希望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工作。
   
记者:对于乐队来说听众的反应是很重要的,那么你期望这个作品的观众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Victoria Vesna:没有任何期望。我只会静观其变,也许会有意外收获。你只能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观众的反应你永远无法预测。
   
记者:整个制作过程持续了多久?   
Victoria Vesna:具体的制作花了一年时间,而前期的构思花了三年。
   
记者:在这个过程里有没有遇上什么困难?   
Victoria Vesna:有好多困难。而且目前我们只完成了第一步,我们可能还要再花一年的时间来继续完善它。这里面也涉及到你之前提到的观众反应的问题。之前我就参考最早的一批观众的反应做了一些调整,并增加了新的
设计
   
记者:那么这四个“水碗”的
设计是一开始就都有了,还是在调整中逐渐形成的?   
Victoria Vesna:是一个接着一个形成的。
   
记者:支持整个计划的资金从何而来?   
Victoria Vesna:学校资助了我不少,还有一个长期赞助我的私人基金会——David Berman基金会也提供了资金。通过和我一起工作的那位科学家我还接触到了一家名为VICO的纳米显微技术公司,他们为我们这次的行程提供了费用。只要你有一个明确的想法就会有人来支持你,这是千真万确的。不过就算没有这些资助我会想别的办法,因为我还有激情和目标,会想方设法让它实现。当然我们在这一点上还是相当幸运的。
   
记者:你的作品比较像一个公益设施,你不指望靠它赚回钱吗?   
Victoria Vesna:我的作品都没有赚过钱的。所以我才在大学里当教授。即使它能通过网络盈得一点利润,这也不是我的创作动机。如果要考虑赚钱的话我会从事继续绘画工作,这对我来说不成问题,因为有很多画廊喜欢我的作品。但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朋克乐队的经历使我有了一种反功利的态度。而新媒体艺术正是一种反功利的艺术,它不是用来挂在画廊里的。
   
记者:那你的学生会参与商业项目吗?   
Victoria Vesna:当然了,我们的学生可以朝多个方向发展。就拿给我帮忙的这两个学生来说,泰勒·亚当斯有很好的音乐素养,他在电台工作并参与各种音乐项目;约翰·豪克则具备
建筑知识,他在为洛杉矶一家非常著名的建筑公司工作。我的另一个早已毕业的学生Osman Kahn也是幕后的一员。他不仅到处举办展览,还在大学担任教授。有一些学生自己开办了公司,有做网页设计的,有做工业设计的,还有从事装置设计建筑、时装设计各种各样职业的。我强烈的感觉到:当你具备了综合性的能力时,你就能应对一切情况。有了能力,手中又工具,你就能自由地运用它们,也能灵活地为自己创造就业机会。我们的学生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们教导他们要尽量做到全面,这样看问题就会更全面,不受到某一项专业思维的局限。 他们了解声音、三维、动画、视频、装置、建筑、社会问题以及政治等等一切与我们社会环境相关的知识。他们能够自己选择投身其中的某一项,并且往往都能胜任领导工作,因为他们的视野更宽阔。很多学生入学的时候都希望能专长于某一项,然而我们的要求则是:你必须了解所有东西。

记者:这样的教育思维在美国普遍吗?   
Victoria Vesna:这种思维还是属于比较超前的,并非主流。全球各地的大学普遍都是把学生培养成专业型的人才。但是在这个全球化的环境里,综合能力是十分重要的。即使当大家都各有专长时,也应该放宽眼界以求互相配合。这是一种全新的学习方式。我们的学校正在向这个方向调整,但这并非易事,因为旧的教育结构依然十分坚固,难以打破。但是新的教育方式就如同水一样:随意成型,并且能能够四处流动,聚少成多。事实上流淌的是我们的意识,我们的观念在发生变化。这也是互联网带来的作用。
   
记者:你觉的中国的学生是否缺乏这种综合的素质?他们会不会太“专业”了?   
Victoria Vesna:这一点我还很难说。我希望能有更多了解他们的机会,所以我正打算去参观清华大学、中央美院以及一些音乐学校。我要去感受那里的气氛才能更好地判断。
   
记者:那么有没有可能和中国的学校合作?   
Victoria Vesna:当然有。我刚刚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开设了科学艺术系,而这边清华也在办科学艺术展览。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合作的机会,或至少让两边的艺术家和科学家相互交流。最好能够让他们一起建立有创意的合作项目。
   
记者:新媒体艺术是一个科学与艺术相交汇的领域。那么这里面究竟要涉及到多少个学科?  
Victoria Vesna:没法预测,这全由具体的项目决定。一般人可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们希望得到确切的答案,可是却找不到。也许有的人想探讨阿拉斯加冰川与人和动物之间的联系,那么他得去找到相关的人来配合他。也有人对纳米科技感兴趣,那他就得和完全不同的一拨人打交道了。
   
记者:那么这些知识背景各不相同的人如何沟通呢?  
Victoria Vesna:这需要角色的切换,要去学习一套新的方法论。这就像是面对新的文化和新的语言。不过这里有一个秘密:一个科学家和一个艺术家只有在成了朋友以后才可能一起工作。因为他们只有在一个轻松的交流环境下才可能去寻求共同语言。而当两个人刻板地相处时则永远不可能达成合作。我目睹过无数这样的例子。用乐队来打比方,这就像是和陌生的人一起演出。我可能完全不懂贝斯,但是我和贝斯手很要好,那么我们就能默契地配合。所以友谊非常重要。两个在人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可以相互学习,只要他们愿意沟通。这就是人类深层次的联系,也是艺术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它能激发人性,不受文化和任何事物的限制。艺术家也因此能够想象出他们看不到的东西。科学和艺术其实有一个有趣的共同点:它们都充满了创意。你和顶尖的科学家交谈就会发现,他们畅所欲言天马行空。所以用“疯狂的科学家”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记者:看来作为一名媒体艺术家你必须不断的学习新事物,学会与人沟通。除了这些还应该注意什么?   
Victoria Vesna:如果你没有好奇心,就不要进入这一行。你必须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心,而且永不知足。同时还要为之入迷,因为你可能会为一件作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如果你只是想出名或者赚钱那么最好就此打住。你要设法去引起别人的好奇。当你看到观众们发作出阵阵惊叹时,你就会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记者:你认为新媒体艺术将来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Victoria Vesna:我认为它应经在朝正确的方向发展了。这个方向就是帮助人们认识事物的内在的联系。现实和虚拟之间没有区别,物质和非物质也没有区别。科技就像一面镜子,能映出我们自身和整个世界,它是能帮助我们不断前进的工具。
   
记者:那么你认为影片《黑客帝国》中描绘的未来社会形态有一天真的会实现吗?   
Victoria Vesna:我相信会的。每个人头脑都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你可以通过科技来为这个世界添砖加瓦。也许有一天你闭上眼睛就能创造出各种世界来,并且能与他人相联。从终极的角度来看人类具备这样的力量,而科技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饲料。现在科技能做的就是让内部的想象在外部实现,让人们对此有所意识。因为人们只有亲眼所见时才会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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