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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国博”着什么急?

2006-06-12 16531 0


  三个入围方案之一,美国KPF公司和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联合体的“玻璃盒子”被认为是一个较“猛”的方案。

  入围方案之一(德国GMP公司与建研院)

  2005年5月,天安门广场东侧将竖起又一片塔吊,中国国家博物馆改扩建工程将成为2008年之前北京最后的大型工程项目。

  今年2月,中国国家博物馆委托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全球范围公开招标,选择设计方案。6月24日,10件设计方案按时交标,参加竞标的设计者有国内设计院如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也有国外商业公司如雷姆·库哈斯的荷兰大都会建筑事务所(OMA),更多的是中外合作的设计联合体,像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和瑞士赫尔佐格与德梅隆(H(D)设计联合体。6月30日,13位国内评委从10件方案中选出3件入围作品。7月底或8月初,经过进一步研讨,评委将公布中标方案。

  10件方案均以“暗标”方式参评,即评委与设计方的身份皆不公开;阐述与答辩集中在6月28、29日两天,每件方案的阐述时间是30分钟,答辩25分钟。H(D的黄勇告诉记者,评委们向H(D的方案提出了3个问题:建筑宽度多少、展馆基本陈列如何布置、屋顶立面怎样建造。6月30日一早,黄勇去搬回展板时询问评委们动向如何,他得到的回答是:他们已经启程回各自单位了。

  这个项目的设计任务书及附件有80多页,每个设计方案耗时3个多月。评委们必须在最多4天的时间内吃透每个方案,作出比较,选出3件入围。多数设计方认为,对如此重大的项目,这个过程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现代以前的才是传统?

  “毛主席、周总理等老一辈领导批准建设的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编者按:“国博”前身)代表一个时代。”7月11日,国家博物馆改扩建设计方案展在馆内向观众免费开放,一个“为建馆出过力的观众”在留言簿上写下了上面的话。在北京乘出租车,如果告诉司机去国家博物馆,他多半会茫然无措,必须改回老称谓“革命、历史博物馆”,他才会恍然。虽然“国博”去年2月28日便正式挂牌,许多人还没有来得及接受“中国国家博物馆”这个新名字。作为1950年代北京“十大建筑”之一,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在普通人心中的标志性形象是不言而喻的。

  一位荷兰游客写道:“应该保持原建筑不动。它是共产主义(风格)的建筑,同中国一致。现代化的建筑将毁掉它原有的风格。”从观众留言看,超过半数的人对局部拆改现有建筑的扩建方案持反对或保留态度。

  10个方案中,库哈斯的设计是惟一没有“扩建”国家博物馆的,它完整保存了原建筑的四个外立面,而把扩充的功能区“浇铸”进原建筑的庭院空间,将博物馆东侧计划用于扩建的区域留给城市绿化,也保留和尊重了天安门广场一直以来的布局。

  中国建筑师张永和参与了OMA的竞标工作,这也成了他与父辈“对话”的一个意外机缘———1959年建成的革命和历史博物馆,建筑设计师正是他的父亲张开济。遗憾的是,库哈斯的方案并没能入围。“我作为直接的参与者,看法可能有些偏激。”张永和对方案的落选不掩失望,“通过这些年大型建筑项目的竞赛,对中国城市环境应该有更进一步的认识,看来还是没太有,还是只有最基本的‘标志性建筑’的概念。因为(国家博物馆)是在天安门广场,有老建筑,这个问题有特殊性,可据我了解也没有经过太多讨论,就是针对征集来的方案而已。”张永和认为,中国的传统不单单只有一个故宫,建于1959年的革命和历史博物馆具有中国的社会现实主义的传统。“这本来应该是比国家大剧院更能往前走一步的机会,它更敏感,很多问题应该处理得更恰如其分而不是一味的‘猛’。”

  库哈斯曾在一次清华大学的演讲中说:“不必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那些东西,中国五六十年代的建筑都是经典。”张永和显然也是这一观点的支持者:“建筑不是说现代中国以前的才是传统,民国的直到‘文革’的都应该研究。我们这行当自己都弄不清楚我们的父辈干了什么,历史就被割断了。这点我挺着急的,因为现在拆新房子比拆老房子厉害,1960年代以后的房子拆起来根本就是没商量,不把它当历史。”

  国家形象vs.城市空间

  瑞士赫尔佐格与德梅隆的方案也没能入选。入围名单公布后一次小型建筑、评论界座谈会上,这个得到诸多好评的方案被认为败在“天真”。

  H(D的方案在博物馆内建出一条贯通南、北出入口的街道,是市民无须购票随时可以进入的都市空间,两旁可设置书店、餐饮、纪念品商店等服务设施,由此还可直接通往顶层餐厅。

  这一设计源于任务书附件中对一次专家会议纪要的描述:“在保留西侧作为博物馆主要形象立面及公众出入口的同时,北侧应作为公众的主要出入口,一些专家认为南侧也可以成为公众出入口。”H(D的中国顾问艾未未说:“虽然天安门广场一直以来是作为政治性场所,在21世纪都市化进程中,应该让市民去体会城市、参与都市生活。我们需要城市空间。”

  这样的设想被清华大学建筑系副教授周榕评价为“错误地被任务书引导,天真地认为北入口以后真的会这么使用;不知道入口不是物质的,而是精神的,是存在于评委头脑中、认知中的”。周榕说,“国家博物馆有一个‘国家认同’,是一个泛文化的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建筑问题。”

  “这个博物馆象征着什么,我也闹不清楚。”艾未未说,“我们更多地是从这个馆怎么用来分析,而没有考虑作为关乎国家荣誉、尊严的设计。”对博物馆的本职功能,H(D的方案也更多是以去意识形态的艺术博物馆做考量。按计划扩建之后,国家博物馆的总建筑面积将达17万平方米,比卢浮宫还大出2万平方米。但国家博物馆目前馆藏仅61万件,其中20万件还是大量重复的钱币;馆藏国家一级文物数,只及故宫的五分之一。“从藏品来说,尤其从尺寸看,可能是最差的。”艾未未担心,以后拿什么来像样地填满展示空间。

  但有专家指出:一直以来,这个博物馆都是社会主义中国历史教育的博物馆,而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展馆。由于尚未结标,“国金管理”的工作人员拒绝提供评委名单,只透露说评委由建筑、规划、结构、经济和博物馆学专家组成。据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的代表透露,“评委当中博物馆方面专家的比例很小,声音也很小”。

  国家博物馆改扩建工程无疑十分复杂,除去建筑工程上的多种专业要求,仅是大众可以理解的因素就很多。譬如博物馆明确的功能定位———它的目标人群是什么?它要传播什么东西?在社会生活中扮演什么角色……简单说:我们要有什么样的国家博物馆?

  建筑师们在座谈会上发现,细致的交流探讨让每个人对各个方案有越来越多的了解,甚至完全改变独自看方案展示时的印象。他们更加怀疑,在短短三四天内,评委们能否就如此复杂的牵制因素对10个方案作出充分的理解与判断。用艾未未的话说,不到1小时的阐述和答辩,“比公安局审问一个小偷的时间还短”。不少人认为10个方案中就没有特别令人兴奋的,而且入围的三个还不是最好的。

  但是时间表上明明写着:工程计划于2005年5月开工,2007年底竣工,看不到缓行的可能。艾未未有点急:“难道一个14天的运动会,就要这么急迫地改写这么多年的历史?”

  ●1959年8月,位于天安门广场东侧的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革命博物馆落成,同年10月1日,国庆10周年之际,两馆开始接待观众。

  ●2002年10月起,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革命博物馆划归文化部管理,并在此基础上组建中国国家博物馆。

  ●2003年2月28日,“中国国家博物馆”牌匾挂牌仪式举行。同时,国家博物馆的改扩建工程经国务院批准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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